江氏的多想与莫名的期待让她此刻的脸有些火辣辣的。
难堪二字,已经许久没让她体会过了。
从来都是她让吴氏下不来台,今日在这儿,妯娌相坐,竟是被吴氏狠狠贬了她一顿。
这话是什么意思?
将她当成纵火的犯人了?
江氏并不觉得心虚,她只下了命令,纵火的是下人,烧了祠堂的自然也不是她。
吴氏早在听到江氏昨晚去过祠堂时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是不是江氏,都要把江氏与祠堂火烧这件事联系在一起。
于是吴氏道:“弟妹?”
她笑起来,江氏第一次觉得吴氏的笑竟也如此让人晃眼。
她心中的情绪多了起来。
“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江氏说,“昨日我只经过祠堂…”
“经过祠堂?与祠堂一路往前是小北楼,往后就是绣房,弟妹,你要去的是小北楼还是绣房?
小北楼?我记着弟妹你最不喜欢的就是听曲儿,那就是去绣房?”
江氏一个都不想说,对于吴氏的咄咄逼人,江氏有些不习惯,但吴氏就是如此行事,只是从前她在暗,吴氏在明,吴氏无话可对她说,如今这模样,倒是有些新仇旧账一起算的感觉。
“我哪儿都没去。”江氏在吴氏给她的两个答案中一个都不选,“嫂嫂,我只是偶然经过那儿,只是经过,并没有做什么,嫂嫂为何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一出,从前都是吴氏哑口无言,如今吴氏竟然不闪不避,继续说道:“弟妹,嫂嫂也不瞒你。老太太对这次气得紧,我们做儿媳的,自然也是希望老太太能心平气和,弟妹你有口难言,那便长话短说,究竟是为何夜半时分还要出门去,去到祠堂?”
江氏被吴氏这强势的话语弄得不悦。
她皱起眉头,笑容变淡:“嫂嫂何苦要这样逼我?嫂嫂让我说实话,我说了嫂嫂又不信,可真是让我伤心。”
“弟妹的意思是,你很无辜?”
“何其无辜!”江氏声音软了下来,有种泫然欲泣的模样,倒像是被吴氏她这个做嫂嫂的给欺负狠了。
吴氏放从前肯定是进气少出气多——因为江氏生闷气生得。
但她这次一点儿不气,顺着江氏的话说道:
“嫂嫂信你无辜,弟妹。”
江氏听到这话,感觉有些不妙。
吴氏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声音:那是搜查院子,由外及里的动静。
江氏皱眉,那长年累月一丝不变的温婉表情终于龟裂。
“嫂嫂!这是兴央居…”
“我知道。”吴氏打断她,慵懒地眯了眯眼睛,“弟妹就当体恤做嫂嫂的不易,阖府上下都搜了,不搜你这儿,难以服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