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个浮黎
迟钰面露古怪,将后土拉到一旁悄声问道:“他们两个同性,竟然也能行阴阳调和之事?”看起来很是认真。后土打量一眼迟钰,见他神秘莫诲不似打趣自己,眼里的嫌弃虽然藏都藏不住,但是话却哽在了嘴边,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半晌后无力地说道:“这并非他二人亲子……这孩子应当是西方教的一小童。只不过是得了些机缘才能被接引准提选中转世为人,却不想路过我奈何桥时被我选中扣了下来。倒也是巧合,奈不过近来巫妖之事的风浪掀起的太过巧合,我细细盘点才发现了其中不妥。”
后土低头看着被自己调教的有些痴傻的神魂,不由得轻蔑一笑,“这孩子是个好的,确实深有机缘。我不想顺了西方教的意,故此将他的神魂泡在忘川水里长达七七四十九天。”后土将他往迟钰身前一推,“喏,眼下莫说是前尘,便是会不会影响到智商我都不敢与你保证。”迟钰听完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擡手揽过漂浮在身前的游魂,“啧,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不可能这么安分。分完三皇五帝之后不见他们二人寻来闹事,原来是想要在这里做些手脚。”这么说着迟钰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确实如后土所说,这是个有大机缘的。只不过……迟钰擡眼,满是担忧地望向后土,“看这个样子,不会真的是个傻的吧,我真是傻的那可不行。”后土端详了半天也拿不定主意,但是满不在乎地同迟钰保证,“应当是没事的,想来是因为还在地府的缘故。”看着迟钰犹豫不定,后土也无奈地摊了摊手,同他讲起了实情,“不是我不愿给你再找一个,只不过西方教投资的实在巧妙,算来前后几百年都未有合适之人。”
听到这个结果,迟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好吧……”语气之中颇为遗憾,“若是出了问题便去找大哥寻一枚九转金丹罢。”说着不放心地擡眼向后土寻求安慰,“九转金丹是管用的吧?”后土抿唇一笑,轻轻点头认承下来,“地府不涉及人间。”变相给了迟钰一个答案。迟钰听到这话也放心轻松了许多,笑着点头,“那就好……”后土瞧着迟钰左右端详眼前的憨,眼神里止不住的那叫一个嫌弃,之前的一点担忧那里寻得见,不由得笑着打趣他,“你还有心嫌弃,若不是我恐怕就叫西方教得手了。到时候不管怎样你都得带下去了。”迟钰收好魂魄,佯装千恩万谢样子同后土插科打混一“小会儿便急不可耐地扬言告退。后土还觉得奇怪,莫不是千年铁树开了花——这人连一口水都没喝上,竟然便舍得走了?
后土不知道的是——迟钰并不是独身前来,没有法力的浮黎被迟钰勒令老老实实地等在邓林。这不,迟钰是从鬼门关进的地府,眼下谈完事情正好抄后门,直接从邓林出来。
“浮黎久等。”迟钰一路小跑来到邓林最大的那颗桃花树下,一边笑着说道一边挥手自然而然地散出一道光打向八宝玉如意——也不怕法宝有灵,护主反击。而浮黎缓缓睁眼,将放在双膝上面撚做兰花状的手展开托住乖顺落在掌心的八宝玉如意。听到迟钰这么说,浮黎也没有跟迟钰假客气,大为赞同地点头,“确实时候不短。”迟钰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很有眼力见的连忙上前扶起浮黎,笑眯眯地在浮黎身上点了一个净尘咒。浮黎本来还想板起脸,故意刁难他一番——正好借这个机会聊一聊迟钰和后土的关系。可是眼下见迟钰如此贴心,倒是没了好的由头。迟钰见浮黎发愣,以为是因为自己的举动,自诩善解人意的迟钰笑着开口解释道:“我知道圣人之身本就不染尘,只不过想着浮黎素日常带着净尘咒,应当是习惯了。”浮黎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迟钰的举动,可是还是忍不住说道:“那眼下这又是什么缘故?”眼里的笑意很浓,至少要比无奈更多。
迟钰见浮黎默认,顺手又往他身上套了一个万法不侵,诸邪莫近的护体金光咒。眼下见浮黎无奈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好像是看出门前忍不住唠叨的伴侣,迟钰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心里想的却是临行前浮黎闹的荒唐事。“咳咳咳——”莫名心虚的迟钰掩饰好后,当然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浮黎,如今虽然有法宝在身,又是圣人之躯。但难免有那些不怕死的宵小进近前,有了这个便好了。”看着“迟钰信誓旦旦的样子,浮黎觉得此时自己若是戳穿他,心里会有些负罪感——迟钰好像忘了他可没有封住自己的法力,有他的威压在此,怎么会有什么不要命的敢近自己身前。浮黎垂眸沉默片刻,轻声说道:“你在我身边,难道还会让我受什么苦不成?”用了一种隐晦的方式提点着迟钰。迟钰顿时眉开眼笑,牵住浮黎的手同他一起登上眼前的云彩,“那是自然不会!”要说迟钰心里此时的责任感和保护欲,那可要比洪荒崩于眼前还多的多——此时莫说是有修行的,便是无生机的草木叶子刚要在浮黎眼前落下来,那都绝无可能。
迟钰随手牵个云慢悠悠地往人族部落里赶,倒也没有瞒着浮黎同后土说的这些,三两下就把事情交代了清楚。浮黎皱起眉,听迟钰说完后这才冷哼一声,“哼,他们怎会安分下来,当时便曾拦住大哥,只不过是大哥应付的好罢了。”眼里的嫌恶不加掩饰,“后来也做过一些小动作,只不过是离咱们远一些,懒得管罢了。”西方教暗戳戳地将他们那边儿方圆千里的人都搜刮了进去,老子和浮黎商量过后也没想管——我们这边儿人才济济,让了也就让了。迟钰一言不发,心里不这么认为——西方教烦人又不是因为缺乏教众。谁不想宣传自家教义?谁不想让自家独大?他们的野心不能止步,养大了便不好了。浮黎见迟钰默不作声,自己也沉默了半晌,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应当给西方教一个教训……”再开口时说了心里话。迟钰眸色一深,意味深长地点头肯定道:“是应当,只不过眼下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打上门去有些高调,他们又不出来。浮黎似知道迟钰苦恼什么,语气淡淡,“眼下不就有个引子?”迟钰哑然,随后不由得摇头失笑——可不是吗,不仅是用来钓大鱼的小鱼挂上了钩,小鱼还被收拾了个干净,连自己动手都免了。
“嗯……到了!就这个了!”正在沉思的迟钰忽而回神,眼神一亮探出头往下界看。浮黎一惊,暗中感叹——什么就定了?怎么这么草率?顺着迟钰弹出去的光团往下看,齐齐整整被开垦过的土地上——头上缠着鹿皮的少女正认真打理种植的作物。迟钰弹出去的光团在进入她腹中前,还亲昵的蹭了蹭。浮黎立马回头瞪向迟钰,迟钰一脸无辜地指着天,慌忙地摇头证明自己的清白——心中暗骂后土的忘川水是不是没洗干净,这傻孩子知不知道人家还不算是你的娘啊!
迟钰笑嘻嘻地指向是吹气儿一般鼓了起来,少女跌坐在地头抚摸着肚子,脸色惨白,连声惊呼唤着亲人。迟钰看着他们部落的人迅速围上前来将少女擡走,迟钰面露无奈,闭眼偏过头去,“啧!”脑海里全都是少女面色苍白,眼泪纵横的样子。转过身迟钰一挥手,三道祥光分别飞了出去——一道飞向了部落的神庙,神像显灵,谓之吉兆。一道化成图画之贴,落到了少女所在的屋内,安抚了慌张的众人。最后一道却是落进了少女的身体里,他朝若是地皇出世,少女凭此也能混成个地仙。
浮黎自然没有错过迟钰的一举一动,但是没想到迟钰会这样做——然后心中了然,想到他是头一次见。顿了顿,心里也有些无奈,“你莫要太过担心了,虽说一瞬间便成了将要瓜熟蒂落的样子,像是鬼怪之说,但吉兆已至。她部落的族人是不会为难她的。”迟钰点点头,随后转头看向浮黎,无奈笑了笑,轻声说道:“若是我同你讲,你想必要笑话我有些优柔敏感。我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我刚刚只是见到少女满脸恐慌,突然生了一丝不忍。不知道我们突然加赠与她的恩赐,她是不是真的想要。”浮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迟钰也不欲在事此纠缠太多,毕竟只是当时的一瞬之念。或许对于少女来说,未尝不是喜事,他如今也只不过是未见全貌的臆想。
“我看也不用拖个十年之久,再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三年之后,你我便落云下去将那小子接出来,省得熬的日子长了,苦了地皇母。”迟钰一边笑着说出了想法,一边拉着浮黎的袖子坐在了云头——在这期间,凡是地皇母出现之处,迟钰都不嫌麻烦地往下扔吉兆——什么作物生机勃勃,什么野兽乖顺臣服。遇见狂风草棚不倒,遇见洪水避而不吞……搞的浮黎在一旁扶额——按顺序说是第三皇,按地位说是第二皇……你这也太夸张了些。西方教眼下不知道自己的人换了瓤子,一定美的心花怒放,恍惚间以为西方教要大兴了!
迟老师语录——我要让我的徒弟,做全洪荒最快乐的。